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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遠方︷乱れwooい在那可以听的见风的低吟浅唱的地方,我随风轻舞着...
November 14 REQUIEM安魂歌le ciel obscure,
la solitude qui nous rends trop de poline
le ceour qui brise,
a cause qu'il y a veul seul
l'amour est partie il ya longtemps que je t'ai vu.
c'est incroyable que je peut vivre comme ca.
南归的大雁排成人形,在无云的天际悠然飞过.站在天台,抬头仰望,青空,一片简单的湛蓝.不见雁过的痕迹,"可它们已经飞过." 余音绕耳.我,沉默不语.
呢喃,还依稀回响在耳畔.牵着你的手过街,那是昨天吗?手心,是你的余味,唇际,残留着你的齿香.正前方一米,却是四十英尺的高空.
触摸.可以感觉到空气的流动,那是氮分子和氧分子在运动吗?在四十英尺高的空中,它们无数次地碰撞在一起,又无数次地灰飞烟灭开来.是风吧.只是觉得这飒飒的秋风中也充满着碰撞和分离,跟刚刚过境的大雁一样,不断变换着阵型,却始终飞往南方.
南方.有你的地方,都是南方.北方,我站在北面的楼顶,向南眺望.
一路走来,我们经历着太多.快乐,痛苦,寂寥,伤悲.广场的地下通道,人流依然如织,而我们的吻,却永远地定格在了昨天.怎么现在的我,却还能感受到当时的脸红心跳呢? 午后的教学楼,阵雨后天空挂上彩虹,像极你的笑脸,弯弯地倒挂在天际.雨中两个人撑过的那把小红伞,安静地倚在墙角.教室里传来整齐的英文朗诵.
"It was many and many a year ago
in a kingdom by the sea
That a maiden there lived whom you may know
By the name of Annabel Lee
And this maiden she lived with no other thought
Than to love and be loved by me......"
是爱伦坡的 <安娜贝尔*李> .可是我却想着东方的泰戈尔.呵呵,我一直都是那个喜欢将白球鞋弄脏,书包里装本厚厚的 <泰戈尔诗集> 的有点自闭的男孩.不是吗?
闭上眼睛.青春的精液溅溢在我的胸膛,我的脸.温热,有点粘,又有点甜.抚摩着他发烫的眮体,还有那黏呼呼的液体,整个世界好象失去了方向.身下,是一片摸也摸不到底的软绵,仿佛漂浮在四十英尺的高空.坠落.感觉到自己在坠落.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呢?将脸贴在那起伏的胸膛,聆听那不知来自哪个心底的不断加速的心跳声?
呼吸,并不确定是我,还是他的鼻翼在翕动.吻过的那张侧脸,却是你的弧度."我把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那个叫王菲的女子在MV里无表情地呢喃着.我不想理会,大口地呼吸,竭力让自己清醒.我知道,这一定是从四十英尺的高空坠落的感觉.
"其实好多事用心去做就会做好的."
感觉后背像是被什么力量抓了一把,突然感受到重力的存在.原来手机有新的讯息.是ISA发来的.他是一个小我五岁的男孩,总是将书包背得很低地穿行在夜晚灯火阑珊的街头.看到过他望着天空发呆,也注视着他的文字,用一堆五颜六色的文字在0与1的世界编织着自己的小梦想.突然觉得,好象是看到了一面镜子,照射出了另一个自我.电光火石的刹那,突然觉得心里被重重一击.整个人也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感情.真的不是一两天就能读得懂的东西,佛祖涅磐尚不解情为何物.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当一切都变成售卖机里的商品,没有人可以将感情戴上安全套,或者放进保险箱.可是即使我们从来不曾呵护过这份感动,它还是不知不觉之中,进入了我们心底的最深处.即使只是泛起一些涟漪,但是在这样的夜晚,它还是会如期地跑出来,折磨我们脆弱的心.即使他拥有和你一样的掌纹,你和他一样手心爱出汗,我仍然泪流满面.
没有一生都不分离的恋人.童话,永远是在十二点之前美好.十二点之后,酒店的双人房,灯光依然昏暗,心,却不知所依.也许,我们都是孤独的吧.一辈子,一个人呆着的时间永远比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要长的多.回忆,曾经美好的感动,支持着我们一步一步蹒跚前行.香烟,酒精,荷尔蒙,催情药,它们慢慢地腐蚀着我的躯体,而你,是你,救赎了我的心.
我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了.忽忽的风声嘎然而止,时间在E=MC2的公式下加速.呻吟和呢喃也被扭曲成磁带变速时发出的刺耳的噪音,越来越尖,越来越亮,如同Bjork女巫般变形阴冷的声音萦绕在耳际."啊-----------"我不禁捂住双耳尖叫.睁开眼睛,没有光源的刺激,周围,是黑暗,还是什么都没有?眼睛随之失了焦,变的一片模糊,模糊......你的笑脸出现在眼前,很亮,随之而来的是你爽朗的笑声.你的笑脸,爽朗的笑声,你的笑脸,楼道上的雨伞,你的笑脸,地下通道的安全标识,你的笑脸,广场上的灯光......它们突然一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走马灯般的让我目不暇接,然后又一下子全部消失.什么都不知道了..
"轰-----------"一架银色波音轰鸣而过.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发现自己还站在天台."嗬..."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后退了几步.原来天台的边缘,是没有扶栏的.在那外面,一米之外,应该是四十英尺的高空吧.我坐倒在地下,抱着头,极力不去想曾经发生过什么,只知道,在四十英尺的高空,我终于患上了恐惧症.
在空无一人的旧剧场,15排20号.你靠在座椅上,握着纸杯的手微微颤抖.流着泪,看完了 <安魂曲> .独自一人步出剧场的大门,在那黑暗与光亮的交际,你发誓,从此不会再为那个男孩掉一滴眼泪.
"For the moon never beams without bringing me dreams
Of the beautiful Annabel Lee
And the stars never rise but I see the bright eyes
Of the beautiful Annabel Lee
And so,all the night,I lie down by the side
Of my darling,my darling,my life and my bride
In the sepulchre there by the sea
In her tomb by the side of the sea."
法语大意: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
有人的心又开始痛了
爱很远了很久都没有再见面了
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November 01 摩天轮的边界凌晨三点半,反锁的房间。FM106.8已经无声,只有闹钟,还在滴滴嗒嗒地不知寂寞地走着。
“怦怦,怦怦......”那是我的心跳,还是闹钟不知疲倦的走时声呢?宛如一道白光,突然击碎大脑中所有的黑暗,我,睁开双眼。模糊,黑暗,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身下,压着耳塞线。可能在我进入梦乡之后,它早就停止播放了。
拔掉耳朵上的耳塞,突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耳鸣。“嗡嗡嗡嗡......” 妈的,怎么回事。没理由地坐了起来。清晨的寒意有点刺骨,不由打了个寒颤,手,却不经意地碰到了躺在那儿的手机。“可能忘了关机了。”我嘟哝着,抓起了手机。揭开翻盖,屏幕晃得我眼睛一下都无法适应。“果然是忘了关,记性阿。。”准备关机再好好睡一觉,但是不知何故,那张微笑的脸却让我久久地出神凝望。是你呵。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笑着出现在我面前,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不是吗。“呵”,苦笑了一声,握着的手,居然有些湿润了。而屏保也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挡住了你那张好看的脸,还有,让我心碎的眼神。
消掉屏保,却不小心按进了电话簿。几乎又是习惯动作地,又翻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是啊,怎么会不熟悉呢,如果没有在梦里哭过,它,又怎么走进我的心房,直到时过境迁,也难以忘怀呢。呵呵,只是两个普通的汉子,11个简单的数码,却让我本已出神的视线又渐渐模糊。朦胧中的我,按下了通话键。
“喂......”
“......喂。”
“......是你。”
“......是..”
“......怎么这么晚了,还,还没睡呢..”
“...呵呵你还不是一样没有睡吗?”
“我......你最近还好吧.”
“我很好啊。你呢?”
“嗯,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你知道。”
“嗯。”
“......”
“......那,就这样吧,你休息吧,不然明天会起不来的。”
“嗯,你也一样哦,小心脸上长痘痘,嫁不出去哦。”
“哼你去死吧,全世界都喜欢我,...... 除了..”
“......”
“......”
“对不起......你恨我吧,这样我会好过一点。”
“......我要挂了,明早有课。”
“......那,好吧。”
“那我挂了......”
“嗯,晚安......”
“晚安......”
“------ ------ ------”
“吱嘎。”原来是对床的同学翻了个身。“怎么回事?”突然清醒过来。非常的清醒,低头看手机,那个号码,很熟悉,一个个字体都夺眶而入。原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下意识地按了通话键。“正在接通--”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语音提示,我突然变得好害怕。“不要,不要......”心跳加快,“怦怦,怦怦,......”突然很害怕听到对面传来的“嘟------ 嘟------”的声音。
还是挂了吧。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sorry, the subscrible you dial is out of service.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sorry, the subscrible you dial is out of service. 对不起......”
正想按下挂机键的时候,耳畔响起了这样的提示。时间仿佛在凝固。每一个字好像都在定格。
终于想起,你已经不在这个城市,这个城市的日出日落,春去秋来我们已经不能再分享,在喧闹的十字街口,我也再也不用奢求与某个熟悉的背影,擦肩而过。也许,曾经许愿过的铜币,还静静地躺在广场的喷泉池,只是它已经不再背负回忆,只剩下被水洗涤过的斑斑锈迹。
我真的已经遗忘了吗?为什么黑暗中,一股莫名的酸楚又会涌上心头呢?我低下头,闭上眼睛,竭力想CANCEL掉脑袋中的所有缓存,记忆,似乎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夜晚,它,深深地刺痛着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睡下去了。
握着手机,起身推开玻璃门,来到阳台上。其实外面也不是很黑,半个月亮,低垂在晦暗的天际,路灯发出淡淡的光晕。四野寂寥,的确是一个适合与回忆对话的好时候。外面真冷,冷嗖嗖的寒风,一个劲地往我睡衣里灌。真的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我蜷缩着身子,眼睛,注视着远处的摩天轮。
摩天轮的灯光是这个城市的眼睛。淡淡的,一眨一眨,见证了,和见证着这个城市发生了的和正在发生着的一切。美好的,痛苦的,一切一切,就像夏夜的焰火,绚烂过后,只剩下沉寂的夜空。但是回忆停住的角落,却永远会在某个特殊的时刻,突然蹦出来,让人心痛得措手不及。那不知多少个日夜前,在摩天轮的广场,第一次抱你的我,第一次吻我的你,十指相扣,幸福地徜徉在游乐场,缓缓上升的摩天轮,载着我们跨越天空,华丽的旋转木马拴住了两颗孤独的心。今天,你我身处不同的城市,夜空依然灿烂,但不知道远方的你,是否看得见摩天轮上的灯光,是否,还记得曾经的誓言?
燃尽的烟头灼痛了我的手,什么时候点了跟MALBOLO?已经没有印象了。东方的天际也在慢慢的透白。突发奇想,想拍一张夜色下的摩天轮,站在爱情结束的地方,为爱情升起的地方拍照。摩天轮下,依稀可见我们的笑脸,曾经,那是多么的绚烂,而今,只能在手机的取景框内,凝成定格。原来,摩天轮,也是有边界的。
October 26 那天 (一) 隔着玻璃窗也能听见外面和也与小南的喧哗,看来是赖不成床了。有个不懂敬老的弟弟真是麻烦,干脆起来吧。正要跟他们招呼,窗玻璃却让我想起那个够讨厌的梦,不祥呀不祥。打开窗,薰风卷着小南的笑脸一起飞进来。“早晨!”她看起来很精神,和也的新球衣看起来也很精神。带着点起床气,我应了声“嗨……”,就见和也从小胖嘴里抢下球来,直起身子冲我喊“哥哥,陪我练球吧!”唔?练球?自小学毕业后就没跟和也练过球了吧。嚷着“我要先吃饭”,我将手套抛下去,经过一个漂亮弧度正好落在小南手里。她精神抖擞,开始陪和也过招。
走下楼看见妈妈准备着和也到球场吃的便当。那么我的早餐呢?妈妈一脸惊讶:“你还没吃吗?”#$%&@*……泡面,要等三分钟。爸爸今天看起来不打算去上班了,还美乐吧滋地说“在儿子能否进军甲子园的这天,你认为我能安心工作吗?”好吧好吧随便你,不过被解雇了我可不管。“被解雇了也没关系,因为和也会赚很多的钱。” #$%&@*……泡面,还要等一分半钟。和也并不是为了做职业棒球手才打棒球的,他的目标是要带小南去甲子园啊。不过对于爸爸妈妈来说,什么动机不重要,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吧。啊,泡面好了……
擦着嘴来到后院,看见小南与和也正在投着接抛球。“投得非常不错呢!”和也称赞着小南,啧,接抛球什么的,连小孩子也会。不回应小南的鬼脸我拿过手套,抛球,和也接住了。他抛回来。啊!!的确太久没练,“连小孩子也会的接抛球”居然都给我接漏,没面子没面子。“切~”小南在背后看笑话。“……真的好久没练了呢。”我咕哝着。再抛,和也捕住,抛回来,啊……我又接漏了?!……再抛,再接,再漏……小南渐渐收敛了笑脸。不行了,这样下去我的颜面何存?等等,我把手套戴好。再来一次!嗯……再次光荣地漏掉……逊毙了……“连接抛球都做不到,女人和这种男人在一起是得不到幸福的”和也一边跟小南装模作样地大声耳语,一边还冲我挤眉弄眼。这个这个……练习接抛球还能将中心思想升华到这个高度呀……哼!小胖你给我把球吐出来!撤脚,转身,抬腿,投!伴随着一声舌绽春雷的“和也,我投了!”让你看看达也直球必杀的厉害!球跟流星一样奔向和也的脸,哦…不会砸到的吧?哼哼!是个很飙的球也!!怎么样?现在来崇拜我还来得及!!……当然如果球不是投得稍微高了一点的话……如果不是又被和也接下来了的话……就更经典了……“喂,你往哪里投呀?”小南嚷了起来,“和也,全力投一球!”臭小妮子!现在的我怎么能跟和也比呢?不比了不比了。把球和手套都往小南怀里一送,我转身就要走。“…可是,即使你全力投球,腰也不会疼了吧?”和也望着我笑。咦,是哦,不过这是在拳击部饱受摧残的结果吧。“那么现在开始比赛!”他继续说。“比赛是一时开始吧。”“不对不对,是哥哥和我的漫长比赛。”吓?什么?“啊,裁判要公平呀,暂且抛开特别的感情。我先进攻。”他回头冲小南挤挤眼睛。“首先我要把小南带去甲子园,目标是先得分…请多多指教!”啊?这小子!!啊啊……我果然……很失败呢……
天上的云很轻,今天也许会很热吧?
……
送走和也,看看时间还早。回到房里本想找个枕头小睡一会儿,妈妈却“哎呀呀不得了”地嚷嚷起来。怎么了?“护身符!护身符!和也忘了带护身符!达也,快点追去,把这个交给和也!”这劳什子玩意儿有用吗?“傻瓜,说这话会遭天谴的!”好好好,我到球场交给他总可以吧?“不行,那样神佛的保佑就赶不及了!”唉唉……受不了……一边接过护身符一边继续同妈妈耍贫一边穿鞋一边出门。果然是很热,这种夏天只是走在街上说不定就逐渐会跟铁板烧一样被煎得喷香。和也还要在这种天气冲击甲子园……本来空气就又湿又重粘滞得让走路都象在温泉游泳,天上鸟都懒得飞了,还要比赛个如火如荼的人们不就是在玩汤镬吗——优等生的可悲呀,呵呵~
那天 (二) 交通灯,火车,行道树。街道还蛮热闹的,有一群人在围观什么。这种天气居然也有人到处闲逛,属仙人掌的吗?我收回目光小跑过马路,才几步路而已,汗水都已经一滴滴往外象自喷泉似的冒。正午,影子在我脚下瑟缩成小小的一团,抬头看看天,太阳兴奋地耀武扬威。管它呢,继续热吧,反正过一会我就要去吃冷饮。摸了摸口袋,护身符还在。嗬,才这么小会儿就被汗浸湿透了,不会遭报应吧?于是我将它从裤子口袋里拎出来在手里晃悠。有点奇怪,一路都没看到和也,只有路面上耀眼的反光烘托着聒噪得人心神不宁的蝉鸣。
转过弯就到了学校,远远听见孝太郎喊“来了,来了。”不搭理他,听说夏天胖子们因为脂肪层太厚散热困难,通常会导致脾气暴躁。我四处张望,却没见着和也。喊着“喂,和也!你迟到了呀!”的孝太郎凑过来盯着我看,还相隔三尺就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滚滚热浪仿若一个大号暖炉。和也在哪里?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的孝太郎噤声用两个胖指头抬起我下颌,睁大他的绿豆小眼仔细端详。喂喂,过分了吧,在下可是只可远观的君子呀,这死胖子!“什么呀,这不是孪生的傻瓜哥哥吗?”白痴,才发现呐?我冲他妩媚地一笑,屈膝,转身,一记肘击正中他的便便大腹,清晰地听见他的肠子和肝撞在一起发出“咕”的一声。还没让我来得及问“和也呢?”愤怒的胖子居然真的挥球棒打我!被他打中岂不是会homerun!向后仰身,躲过从脸上方呼啸而过的球棒和胖子牙缝里恶狠狠挤出的“还没来呀!”,起跳,双腿一弹,哼哼,正中死胖子面门!还没来?不可能吧?黑木说“的确还没来呀,有什么事吗?”他比较可信,这么说我走路要比和也快得多呀,哈哈哈哈,值得炫耀。那现在怎办?把护身符给胖子转交和也吗?搞不好不但得不到保佑,还可能会遭报应……呵呵,算了吧,在回家路上应该会遇到和也的。我返身往校外跑。
云很淡,凤很轻,树影很沉默,高压线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热的钟点,还穿着棒球服的和也要是没捂出一身痱子的话,我赌我跟他姓 ^_^ 学校到家的路不太长也没有岔道,没道理走错过啊。出了校门的弄堂重新拐上主街,放眼远眺也没见着红白球衣的身影。心里突然猛地涌起一种很强的不适感,很堵很慌,一口气几乎接不上来。糟了,难不成要中暑了?那么就跑跑吧,出出汗也许会好一点。来的时候看到的那群闲人还在继续围观着什么,但现在的我比刚才更没心情去理会他们。死和也,还不出来,现在你是不是该欠我一顿冷饮了啊?擦着汗经过人群,嗡嗡的议论像垃圾堆上的蚊虫乱舞。大热天的他们还在讨论些什么蝇营狗苟的无聊事呀?没兴趣,没兴趣,别往我耳朵里飘。“发生了什么事?”“是事故啊,交通事故!”“一名少年为抢救小孩而受伤,刚才被救护车……”少年?交通事故?救护车?真可怜。不过也不关我事吧?我继续往前跑。“好像是个高中生…”“啊,这么一说…”“还穿着棒球衣服的呢。”高中生?棒球服?芜杂言语猛地变成碎玻璃揉进耳朵,一阵椎心刺骨的冷哗啦啦泼遍全身。
……
中村综合医院。休息室的电视机。明青对须见工的棒球赛实况。和也今天本该参加的那场。直播效果不错,就是少了点现场的气氛。“第五回合上半局须见工的进攻,无人出局满垒…” 窗外蝉鸣。“明青学员的投手和捕手组合陷入困境!!”窗外蝉鸣。“站在踏板上的黑木也渐露疲态!” 窗外蝉鸣。混蛋,在干什么啊!振作一点吧!和也不在的话黑木自己就搞不定了吗?可恶!窗外蝉鸣。有脚步声渐近。实况继续直播:“要提防对方采取抢分战术!” 窗外蝉鸣。“是上杉先生吗?”脚步声在身后停住。“是的。”不用思索我就冲口而出,双手还紧握着可能是恨明青不争气的拳头。实况白热化。“打中了!” 窗外蝉鸣。“打得非常远!这是一次长打进攻!” 窗外蝉鸣。“三垒上的跑垒者也跑到了三垒!” 窗外蝉鸣。背后的脚步声终于又开口了:“很不幸……”他一边说着,一边取下并不脏的眼镜擦拭。窗外的蝉鸣声骤然拉得好长,极细极尖也不肯断掉。而我,全身的劲道似乎都被这几个字抽走,只剩下还紧握着拳的手不停地抖。
那天 (三) “球从中外场传向内野!”“就在此时,第三个跑者已踏上本垒!”“击球手跑上了三垒!”“击球手把满垒的跑者送回本垒;是二垒打!”“第五回合上半局,须见工业一口气取下三分!”“二号富泽击出球…一死三垒!须见工业还有机会!”“接下来的击球手是三号投手野岛…”“第一球……”“好球!出局!”“能够渡过难关吗?明青学院,站在踏板上的黑木…”
终于能回过身,看着那个低眉顺目的医师的沉默了。“很不幸?”我问,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见。一时还明白不了这几个字的内涵。很不幸?很不幸??什么意思?他再带上眼镜,脸色肃然地背上手,不给我任何误解的理由。很不幸?很不幸??很不幸……太阳这么大的下午,我怎么觉得一阵阵的冷呢?窗外阳光白花花撒了一地,据说那代表欢笑啊。所有的蝉声变得好远,我就这样陷在上不着天下不接地的状况里。拜托,谁来拉我一把?拜托,拉一把就好……我几乎在瞪着那个四眼医师了,但是他……不再说话。
实况的声音愈发清晰起来:“昨天在与被认为肯定会出线的西条高中的比赛上……堂堂正正的打败了西条的皇牌,一年级学生的上杉…可是不知是为什么,今天在球场上看不到他。”“好球!击球手出局!”“打出了!”“是飞向一垒的界外高垒球!”“片桐牢牢接住,三人出局!”“黑木坚持到最后!”“第五回合下半局,在失三分的情况下,轮到明青学院进攻了!”
……
北玉丰五丁目,路口,交通灯,斑马线。深一脚浅一脚,我,往棒球场走,要去通知爸爸妈妈。这条路可以通往棒球场吧?如果不能的话弯弯绕绕也就该可以了吧?脑子里完全不记得路的纵横,只凭着模糊的熟悉感在走,怎么还没有到目的地呢?一排灯闪了闪,红的,黄的,然后是绿的。一辆nissan卡车尖叫着在身边刹住的时候,我已经在马路中间了。“傻瓜!你是怎么走路的?”司机似乎在探出头大骂着我什么,我却听不明白。卡车?卡车啊……混沌里依稀觉得我和卡车似乎有什么重大的纠葛,但一时又怎么都想不明白,于是我伸手摸了摸车前的灯。咦?我都在干什么呀?走吧走吧。于是我就走了,留下一脸迷惑的司机吐着灰白色的烟圈。
“上杉!”有人在叫喊。看到棒球场了。“上杉!”叫喊的人从后面追了过来——那张让人们忆苦思甜的脸好熟悉的,原来是原田啊。他刚才在叫我吗?等等,让我先进去球场一下。“好球”的喧闹盘旋在球场上空,几乎能让人溺死在热情的海洋里。虽然观众很多,但也并不是很难找到爸爸妈妈。拉拉爸爸的胳膊,都一起跟我走吧,别问为什么。妈妈给和也的便当?不…嗯…也,也带上吧。啊?被小南发现了?技巧性的骗过她,比赛结束前她还是在棒球场比较好呀。出门,打车,车来了。原田过来招呼。“比赛结束之后,叫小南到中村综合医院。”我说着就往车里钻,被原田抓住手臂。脸色难得的严肃。他问“比赛结束之后再去,没关系吗?”啊啊……有关系吗?没关系吗?我不知道。我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看起来象是在微笑……关上车门,原田明白了吗?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车扬着一路尘土跑远。
……
闷的,房间。白的,床。安静的,黑暗。冰凉的,凝固空气。中村综合医院。我陪着和也在黑暗中数时间,数呀数呀总也数不完,漫长得象永远。记得小时候三个人躲迷藏的时候也在家里的仓库中体会过这种黑暗,那次他们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我,可是在我都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想起我,来找我的时候,仓库门打开了,背着夕阳的光晕的和也和小南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切可爱,我那时候就想我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那么,现在呢?会有谁来黑暗中找我出去?
“不说句鼓励我的话吗?”“小南,球场上见…”不过才几个小时,这些话语似乎还有未褪的热度,在记忆里。但现在,此时,此地,闷,热,黑,郁闷的屋里,和也再也不说话了。
我忽然开始怀疑,躺在床上的到底是和也还是达也?和也应该还在赛场上意气风发才是,怎么会躺在这里呢?这是傻瓜哥哥才会做的事呀。我等一等,等到球赛结束,是不是和也就会一头大汗地跑过来?他看见床上的达也会不会吓一跳?
呵呵,我真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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